人世间的所谓爱,总在变化

作者:千里草原贝加尔湖

我爱耶和华。(诗116:1)

赵兰振的初恋:

15岁那年,我爱上了一个同班同学。那时文革刚刚结束,禁锢的年代,爱情还是被认为很不好的事情,所以,只有暗恋。

她长得虽并不怎么出色,脸上的雀斑却使我迷恋,那雀斑在我眼中是那样的美丽,那样的光辉灿烂、疏密有致。

她坐我前座,当她仰头听课,那两条粗粗的发辫就会偶尔拂到我的桌子上,这时我就再没听课的心思了。

受大环境的制约,无论怎样少年狂热,都不会稍稍出格:不能写情书,更不能主动接近,因为怕人笑话,我也很自尊。就这样,前后三年,我和她说的话总共不超过五句。

我的整个心都在她身上,在那个离我看似很近实际却是遥不可及的美好身影上。我曾有机会在百货大楼偷望她家,见到她时兴奋莫名;我曾混迹在人群中,不远不近地跟着她,是那么痴迷,又那么欣慰。

要毕业了,偷偷地观察她后脑勺两条辫子中间诱人的分发线、白色的确良衬衫,我的心猛地失落,情绪沮丧。

终于忍不住我去看了她最后一次:一大早到了百货大楼,站到了我不知站过多少次的那扇窗户前,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她家。

中午,终于见到了她,出来洗脸。我真羡慕那只铁制水龙头和那条毛巾,因为它们离她是那么近,这该是多么幸福啊!

那一年,我和她都没有考好,都上了所普通学校。但我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,大学毕业后会和她分配到了同一个单位。

在外地上学的时候,我没有跟她通过信,倒不是我另有所欢,而是不再有这个愿望,尽管这时候,老同学通通信已是平常事,不一定非要有什么用意。

不想就是不想,好像以前的一切都是假的,没有存在过,甚至几年后再见到她,也不感到新鲜惊异了,仅仅是对分到同一个单位感到意外,好像是被人开了一个恶意的玩笑。

她身上牢牢慑住我心魄的东西哪儿去了?我的热情哪儿去了?难道我和她都变成了不同的两个人……我弄不明白。但有一点是真的,我想也没想,就一口回绝了那个想做我和她媒人的人。

现在我和她仍在一个单位,各自也早已生儿育女,过着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家居日子。我们仅仅是老同学,需要的时候互相照应一下,但并不是推心置腹的朋友。

所有的浪漫都成了明日黄花,曾经有过的一切,我都懒得去回忆一下。

【释经】

人世间:人捉摸不定,世事也变幻莫测。爱情,最初是新鲜的、好奇的、神秘的,一旦得到不过如此。

我们爱神却不同,像一首被忽略的古诗歌中所唱:“切愿爱主更深,更深爱你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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